男人的腹肌,女人的眼神

编辑:凯恩/2018-10-16 21:01

  但不管电影内外姜文的阳刚气质、达观风格多么强烈,《邪不压正》还是非常伤感的。伤感是藏不住的,人物之间的对话速度再快、信息量再大、画面衔接再凌厉,都藏不住姜文倾注其中的对大江东去、物是人非、小人当道的伤感。

  因为我最想写的影评,一直就是为《邪不压正》这类的电影。

  原著小说《侠隐》我没看过,不过我看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为小说叹气。如果《侠隐》像众多影评人剖析的那样,是对古早风俗人情的缅怀,那么这种对老北平、老规矩的缅怀是湿润的。而我觉得,姜文是在用《邪不压正》给这股文人的忧郁进行高功率的烘干。

  醒来的滋味很差,因为不知道要为上一句话接续什么。

  “电影是千姿百态的,只有姜文的电影,是凤凰彩票(fh03.cc)这样的。”

  《邪不压正》在连绵的黑瓦、湛蓝的天空中结束,我辛苦地排除所有冲进脑子的感受,只抓住一句话赶忙回家。我知道如果不抓住这句话,影评就会像电影凤凰娱乐(fh03.cc)里史航饰演的“潘公公”那样只能写最多五个字。

  彭于晏饰演的李天然每一次飞檐走壁,我都看得入迷。李安的《卧虎藏龙》也有大量人物踩着房顶飞的画面,可那是写意的仙侠想象,《邪不压正》让我相信,以前有功夫的人就是这样驾驭身体、排遣心情的。

  这完全不是飞得夸张与否、高低如何的区别,这两者的不同,是两位导演三观的迥异。李安用侠客情怀写文人的如泣如慕,姜文用武人修养画男人的可爱可怜。

  这大概就是我对《邪不压正》懵懂的初体验,我觉得,哪怕姜文又一次在电影里用“公公”讽刺了影评人,我也挺为自己开心的。

  《邪不压正》是一个发生在民国时期关于血海深仇的故事,国恨家仇,中国观众再熟悉不过的题材。奇异的是,银幕上呈现残酷血腥时我没有太颤栗,上演活色生香的时候我抓紧了扶手却很快松弛。每一次我以为故事进入某种情绪范围了,结果发现喜怒哀乐都是非常规的。故事里登场的日本武士、美国医生、中国汉奸、民国权贵、神秘高人,这些熟悉的符号都像是第一次目睹。

  《邪不压正》时隔多年,再次给我一记化骨绵掌。因为这一击新鲜火辣,目前我还不能说我喜欢它,以及它是否好看。我唯一确定的是,我肯定会再去看一次,同时无论如何,我得为第一遍观影写下点什么。

  写完这句话,我如释重负地午睡,希望可以用短暂的梦境和《邪不压正》比一下,到底谁更魔幻更浪漫。没曾想睡得沉了,把梦忘了。

  一直以来,只有姜文的电影,无论看完是不是完全理解剧情,甚至无论觉得好不好看,我都只能记住一个大概。这种姜文灌下的半醉的意识状态,从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到《一步之遥》从没变过。如上所言,哪怕我不喜欢《一步之遥》,也不代表我能口吐莲花地为最爱的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《鬼子来了》《让子弹飞》说些什么。

  很想恭喜彭于晏,这一身腱子肉,终于遇到了识货导演。林超贤打造了彭于晏对身体的执着,姜文喜不自禁地接手,让彭于晏真正明白凤凰彩票(fh03.cc)胸大肌、腹肌是男人触碰理想的跳板。

  欣赏得益于影片的手法。

  简言之,我知道姜文是在颠覆、在解构,甚至那股玩嗨了想要跳出剧作框架嘻嘻哈哈的态度那么明显,但我又知道,这不是装疯卖傻,这就是他在《圆桌派》里说的“他对主观创作与客观现实的理解”。

  姜文将他热爱的干脆利落的剪辑风格,酣畅淋漓地贯彻到《邪不压正》的每一分钟,我虽然经常跟不上画面,却仍然有余力充实地欣赏那时候的北平。哪一条胡同边上挨着哪一条,信鸽的哨音、城墙宫瓦的质地,我又是年轻人又是外地人,当然没有老熟人般的惊喜。

  邪,是所有男人造成的;正,一直都在周韵、许晴这样的女人(女神)的眼神里。

  李天然就是姜文灵魂的主要部分,一辈子喜欢在屋顶上跑,不管不顾,热爱即热爱,哭泣即哭泣。他就像马小军,以为自己最渴望的是强大的爸爸,没想到最终帮助他成长的是伟大的姐姐。